2008年4月7日

关于复仇的纠结叙事——斯皮尔伯格《慕尼黑》

很久之前就下了这部电影——看了海报,我就以为它和《辛德勒名单》一样,算是很深刻的大制作。然而当我在PDA上断断续续的看完它时,我知道,我又看到了一部俗不可耐的影片。此片与《辛德勒名单》的表达方式并无不同,都是通过表现人物来进行所谓宏大叙事——后者是拯救,这个是复仇。

除了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我相信没人会认为巴以间的暴力循环是件好事——它当然是坏事,不管政治立场为何,都是坏事。《慕尼黑》的大部分意义就是这句话而已:暴力很可怕,不管谁对谁错,都请放下屠刀。那么它有什么资格成为一部“好电影”呢?在我看来,导演只不过是通过表现Avner的内心转变来表现暴力之可怕的。这就是斯皮尔伯格唯一要说的,而它当然是句废话。更进一步,在Avner的心中,对无穷暴力的恐惧甚至压倒了正义感,以至于他丧失了对错观念。这可能也是斯皮尔伯格所要表达的,但这只不过是对“暴力很可怕”的再一次强调而已。

转引豆瓣网友的评论

“片中叫人不寒而栗的段落比比皆是,每一处极端写实风格的枪击,每一次笨拙而惊心动魄的暗杀,每一段意味深长却难辨是非的对白,无不渲染着血腥、隐藏着杀机。而暴力的颠覆性就在于,它能在瞬间,轻而易举地穿透人们的道德、理想和一切他妈的美好幻觉。而这一切,在影片尾声,Avner艰难做爱和慕尼黑大屠杀的平行蒙太奇中,得到了强有力地概括和升华。就如同所有宏伟歌剧的再现部,辉煌的高潮最终将所有力量推向一个戛然而止的休止符,而我们真切的恐惧,却从此坠入了黑暗中的无底深渊。”

从上面这段话中,我看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这就是典型的后现代主义废话(还记得那个后现代主义废话生成器吗?)。下面这位网友还说:

“你不能把一切责任归咎于肮脏而抽象的政治,因为,也许人的本质,就是fuck他妈的政治。fuck他妈的政治,我愿意免费把它再说一遍。”

看来他似乎想让大家相信,斯皮尔伯格是在谴责政治。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法塔赫不是政治组织,只是个民族组织;以色列政府的复仇,也不能说是政府行为,更像是民族-国家行为。所以可以具体地说,导演要谴责的是民族主义矛盾所带来的暴力,只是暴力而已。所以说它很俗:如此直白的歌颂真善美,本来就很没创意,尤其是当我们知道这是一部严肃电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