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阅读与思想启蒙
私人阅读,尽管冠以私人之名,但它明显受到时代旨趣的强烈影响。笼统地说,话语决定阅读,阅读又反过来决定话语;私人阅读总与历史景观休戚相关,而重大变革之际,知识分子群体的阅读内容也会发生复杂的转变。 有不少中国学者都认为,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与波普尔《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对他们的学术生涯相当重要,甚至有人将它们作为社会科学的入门推荐书籍。然而在西方,学者们均不认为它们是最有价值的著作——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与波普尔《科学发现的逻辑》和《猜想与反驳》无论如何要更加重要一些。 东西方学界在这一点上所表现出的差异最终要放到私人阅读这一领域来论述。1980年代之前,中国的意识形态禁锢主要表现为切断一切学术信息通道(仅有的国外学术著作都被归为内参)与全面丑化、庸俗化西方学术思想。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学术当然无从谈起,顽强如顾准者已是绝无仅有(所以一些青年学者对顾的批评是不公平的。既无亲身体会,何敢大言不惭?)这一客观环境对人造成了既成的洗脑效果,同时对自由思想产生了强烈的抑制。所以,当1980年代大量学术著作引进时,学术界反响之强烈,犹如干渴之人甫遇绿洲一般;而这批著作对当时学人的影响,自不是今日可比。